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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磊:用感性坚持理想 用理性疗愈生命

2019-08-26 13:01:14    字体大小【小】【中】 【大】

编者按:近由医生自制的说唱神曲《我是医生不是神》火了朋友圈。这群年轻的医师们用当下潮的方式重新演绎了平日在严肃、神秘光环下的医生职业与生活。也正是因为这个职业所带来的意义区别于其他行业,只有他们卸下白衣战袍的那一刻,我们似乎才会感觉到他们是与你我一样的普通人。当今社会名利场各种诱惑在前,但依然有坚守自己的初衷,为着他人生命不断向前的白衣战士,向他们致敬!

夫医者,非仁爱之士不可托也;非聪明理达不可任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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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专访 | 高磊:用感性坚持理想  用理性疗愈生命

温润儒雅,并不代表没有力量,上海仁爱医院副院长、内科主任高磊的执业生涯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温暖的坚定。每当患者带着疑问、求助、甚至有些是怨怼的眼神来寻求答案,可以仿佛看到他默默往患者身边多走了一步,告诉他们,不要怕,我始终同你们一起。

信任太重  务必全力以赴

一位胃疾病晚期患者来到上海仁爱医院的时候,原本已经放弃做任何新的尝试,在这只想采取保守治疗。但却是高磊的几句话却扭转了他的观点,让患者的生命产生了新的契机。

术后48小时,五十多岁的患者金明(化名)在已经能吃软糯的面条和粥。他看起来精神状况不错,主动攀谈起来,“我原本打算就在这里歇一歇,调养一下身体,等身体营养逐渐跟上了,再回外院继续治疗。后来高院长来查看了我的情况,他给我做了非常详细的分析,说他比较有信心,希望能给他一次尝试的机会。高院长说得特别诚恳,打动了我和家里人。”

3天前,金明刚刚来到上海仁爱医院。胃体里的疾病导致胃体梗阻,吃什么都呕吐,营养摄取严重下降,关键的是治疗疾病的靶向类药物也无法进入胃体被吸收。当时由于营养缺失严重,他已经无法耐受再次进行胃镜,所以方案是先转来仁爱医院进行调养。进院当天,金明原本150斤的体重,已跌至90斤。

高磊为金明做了胃部造影,认真评估了狭窄的范围和程度,发现胃体中部的确梗阻严重,凭借肉眼无法确认是否还有通道,但这些造影液体依然能够缓慢地渗透下去,这说明还是有狭窄的缝隙可以通过。他再次带着主治医师与患者和家属进行了沟通,后医患双方意见终于达成了一致。后,由高磊亲自操刀,在胃镜直视下成功放置了金属支架,共用时20分钟。

“我们常说共同对抗病魔,但医生是否真的站在了患者同一边呢?”高磊对此深有感触,“有的医生会对患者说,情况你都知道了,成不成也有概率的,我无法保证一定成功。他们让患者自己看着办。看起来似乎在摆事实讲道理,其实对患者而言,他感受到你在向外推他,那一刻你到底有无真正地站在患者同一边呢?我只想告诉他们,在目前所有医疗数据体现还有可能性的情况下,愿意与他们再次共同作战一次。”

高磊提起之前在其他医院学习时看到记忆犹新一张照片,一位小患者在向一位医生鞠躬感谢,而这位医生却同时也在向这位小患者鞠躬。他说“作为医生,我们更应该感谢前来求助我们的患者,如此信任我们,给了治疗他们的机会。”信任很重,务必全力以赴。

跨学科  加强医院慰藉功能 

“治病救人靠的从来都不止是医学,更不止是药品和器械的问题,它是一个包涵多项学科在内的复杂问题。”这是访谈中,高磊始终在传达的观点。而这个问题到底要怎样解决?

高磊用了一个的角度。从他二十多年的消化科临床经验中发现,消化内科许多疾病的症状与心理学的躯体化症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目前虽然没有十分明确地统计数据说这两者有着必然联系,但在多年临床经验中,30%左右的患者人群消化道疾病反复发作,却没有明显疾病起因的。在多次深入沟通后,他发现确跟患者一些生活状态密切相关。“鉴于消化科的特点,许多病患的反复发作的胃肠病,并没有医学上的明确指症。采访中,高磊运用了不少心理学上的术语,近年来不断在心理学上专业的学习,他觉得心理学不仅仅从医者必修可课,而且是临床运用中需要不断深造的一门学科。

“当年有不少患者在35-45之间,正好遇上孩子在13、4岁,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当‘青春期’遇上‘更年期’。他们在这段时间内遇到家庭问题、人生问题产生的焦虑,往往会躯体化,体现出反复的胃炎、胃痛,一吃药就好,但过不了多久又开始发作,检查下来并未有许多明确的病灶指症。在我尝试给他们开了一些缓解焦虑的药物后,确实连同消化的症状都缓解,甚至消失了,并且多年复发。”

对于许多晚期疾病患者而言,从医疗手段上已经无法帮助到他们。“对于他们来说,对死亡的恐惧是医患双方一起要克服的课题。医院初的慰藉能力目前已经减弱。我们医生与医院的功能是否只是康复疾病?希望在基本的科室建立成熟后,能真正着手将这个公益方向搭建起来。”在高磊的设想里,希望能够在将来与国家相关精神卫生中心共同跨学科建立起关注疾病患者情绪的平台。在医院除了为这些疾病患者们提供医疗技术上面的支持以外,还有心灵慰藉。“当然这不仅仅只限于疾病患者,医学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我感觉无论哪个学科其实都需要心理学、或者精神科医生的专业干预。”

“其实这种跨学科模式,多年前已经有雏形。”高磊解释道。近年来提出的MDT即为多学科诊疗模式已经在国内外都有运用。MDT旨打破学科之间壁垒的同时,可以有效推进学科建设,实现医生、科室和医院的共同提高。国内也已经有很多大型医院早已打破以治疗手段分科的旧机制,建立起以病种为单位的“一站式”多学科诊治中心。不少医院的疾病科、放疗科在各学科专家的大力支持下搭建起多学科诊疗平台,实现各科资源和优势的较大化整合,提高诊治质量。但对心理学科方面的介入与建设,目前国内还是比较空白。“这也由于心理学在我国的起步较晚,目前还有大多数人对心理健康、心理干预这些领域的科普依然需要做许多工作。这是我将来想让学科继续升级的一个方向。”

后记:

光靠一腔热血也康复不了患者,但相对的纯技术也会令人感到距离和孤傲。访谈中,高磊说到曾经的理想是文学专业。或许也正因有着天马行空的感性,他在直面患者时更容易体恤他们的脆弱。他记得“在人生迷茫的时候,只要往手术台边一站,可以忘却任何事情。”多年后,高磊是个单纯的感性者,他用极理性的方式在康复患者的同时,也用极为温暖的方式表达对生命敬畏和热忱。我们或许应该庆幸,这个时空里有这样一位感性的医生,同时用理性的技术,温暖的方式疗愈患者,或许在某个平行空间,有另一个他完成了文学梦想。

专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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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磊

上海仁爱医院副院长  

大内科主任/消化内科主任

内科临床工作24年,消化专科临床工作17年。曾任职于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南京同仁医院。长期从事临床教学及科研项目,参加消化内科及内镜领域的学术交流,曾主持闵行区科研项目。

对肝胆胰疾病和消化系统疾病诊治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擅长消化内科疾病及交叉学科、疑难危重患者的诊治。多种消化内镜微创诊疗包括:胃肠镜、各种内镜下止血、取异物、扩张、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套扎及硬化剂注射、食管、幽门、十二指肠及结直肠恶性梗阻的支架置入、早疾病及疾病前疾病的内镜下黏膜切除术及剥离术、食管狭窄扩张及支架置入、经内镜逆行性胰胆管造影术及其相关镜下治疗技术和内镜超声小探头检查诊断等。